劉鐵男案的涉案商人倪日濤正逐漸露出真容,一個資本市場的阿喀琉斯之踵正逐漸浮出水面。
中國很多貌似強大的企業,在倒下之前就像阿喀琉斯那樣貌似力大無窮、不可一世,一旦被人擊中了命脈則立刻土崩瓦解。這些企業在倒下前給人們的印象是都有著深不可測的政商關系,最后卻無人救得了它們。
現在還有很多企業在拼命跟政府拉關系套近乎,為了讓政府這個“父母”給自己一把保護傘、一身金鐘罩。此次攤上大事的倪日濤就是一個典型的政商大玩家。筆者曾經跟倪日濤保持多年的接觸。這位一向低調神秘的浙商,給人的印象就是背后有著諸多高層關系。
夢想做中國紙業托拉斯的倪日濤就是在高層人士的授意下在資本市場上縱橫捭闔的,企圖把中國最主要的紙業公司收入囊中。而他膽敢玩空手套白狼的并購游戲,憑借的也就是高層授意這把尚方寶劍及與各地的曖昧政商關系。
倪日濤曾經告訴筆者,在東北振興和西部開發兩大戰略對外公布前,他提前五年已經到這兩個地區去布點了。等市場都知道這些信息之時,正是倪日濤退出或享受資產上漲的時候。但人算不如天算,倪日濤并沒有在收購戰中凱旋,而是功敗垂成。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倪日濤的生意很大程度上借力于各個層面的政商關系,可最后很多收購也正敗于此。此次劉鐵男案則更可能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作為理性經濟人,倪日濤長袖善舞,善加利用自己的政商關系牟利,我們似乎沒有必要深責。在經濟資源被某些官員掌控的地方,倪日濤們的這種行為更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了。
這或許與我們處于一個重仕輕商的傳統商業氛圍中有關。我們民族中第一位女企業家巴清為了做秦王朝的水銀生意,與秦始皇也保持著良好的政商關系,所幸的是她能把握好政商關系的平衡點,最后全身而退。陶朱公范蠡也是政商關系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大家,最后也能全身而退。但歷史上更多的是倪日濤之輩,最后都因政商關系破裂而敗下陣來。
政商關系表面上像一把雙刃劍,實際上則是中國企業的死穴,是倪日濤們的阿喀琉斯之踵。
為什么那么多企業家打破頭都要跟政府官員搞好關系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官員掌握著太多企業需要的資源,項目、土地、資金甚至人才,不跟他們搞好關系,企業難以做大。一位常常“跑部錢進”的企業家告訴筆者,借助于一位高官的推薦信,無償獲得了1000萬元的補貼。結果,我們看到社會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倪日濤,風光一時,卻終究一個個倒下。
因此從根本上說來,企業要求存做大,還應苦練內功,而不是千方百計去追求所謂的政商關系,以此作為忽悠各界的資本。
當然,從另一方面來說,各級政府也應簡政放權,抱著服務企業的思想,給企業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而不是手握資源待價而沽。那樣的結果只會是雙輸,此次的劉鐵男與倪日濤就是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