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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改善和維護密云水庫流域森林的生態功能,2011年,北京市園林綠化局與豐寧滿族自治縣林業局合作,在豐寧開展中德財政合作京北風沙危害區植被恢復與水源保護林可持續經營項目,采用世界先進的德國“近自然”理念來經營森林。
如今,經過3年時間,豐寧近自然森林經營面積已達3.1萬畝,“近自然”理念在當地落地生根。近日,筆者走進豐寧,探尋近自然林業的奧秘。
就像一個家庭既有老人,也有小孩兒,近自然林擁有多層結構的生態系統
7月17日,豐寧滿族自治縣五道營村村西的一處山腳下,一道細流緩緩流向潮河;山坡上,一叢叢落葉松、樺樹、楊樹高低錯落、大小不一,但并不顯得雜亂。走近細看,筆者注意到,樹叢中有棵松樹腰間被涂上了紅漆,而緊鄰它的一棵松樹,腰間則被系上了紅繩。
“我們村這片樹林就是用‘近自然’理念經營的。”該村護林隊隊長丁國庭介紹,“你看,涂上紅漆的是目標樹,它長得很直正、舒展,是重點培育對象。系上紅繩的則稱為干擾樹,因為二者距離過近,不利于目標樹的生長,準備伐掉,騰出來的地方,作為隨風傳播的種子的空間。”
“管好林子成了技術活兒。”丁國庭說,“種什么樣的樹,間距多少,樹木的大中小各留什么比例,德國林業專家針對我們這兒專門做了設計、規劃。”
同行的該縣林業局局長孫明臣介紹,經過幾代的生長、繁衍、優勝劣汰,這片林子就能達到一個良性的生態平衡,林間各種菌類及其它植被也會隨之豐富多樣。數年之后,這里就能形成一片針闊混交的近自然化多功能森林。
“就像一個家庭既有老人,也有小孩兒,近自然化多功能森林是一個穩定的、健康的、多層結構的森林生態系統。”中德財政合作項目負責人、森林專家Guido介紹,經營近自然化多功能森林要制定10年的森林經營規劃,然后按規劃營林,最終形成混交、異齡、復層結構、密度合理的“理想水源保護林”。
“近自然”造林模式解決了一般人工林的脆弱性,帶來了生態和經濟雙重效益
“按照傳統,我國造林大多是種類單一、年齡和高矮接近的人工純林。”北京市園林綠化局中德財政合作項目技術總監智信介紹,人工純林里樹木種類極為單一,動物種類稀少,地表植被很差,容易形成火災,也容易受到蟲害。
人工純林出現問題并不罕見。上世紀90年代,一場天牛災害使寧夏第一代林網的8000萬株楊樹遭受毀滅性打擊,不得不全部砍光。林業專家指出,這正是植樹中被人們忽視的一個生態學原理——單一性導致脆弱性的結果。
“由于種植密度大,人工純林的樹干普遍很細,不容易長成大樹,也不易形成穩定的生態系統。”智信說。
“近自然化多功能森林避免了這些問題,項目實施后,林木長勢明顯改善。同時,林分結構得到優化,林下生物多樣性增加。工程區植被增多,年減少土壤流失達147萬噸以上。”豐寧林業局副局長王鳳陽說。
項目區的生態環境得以改善,為開展生態旅游等創造了有利條件,村民的自我發展能力也獲得了提升。“我從今年3月開始參與營林工程,目前勞務所得1萬元左右。”丁國庭已經嘗到了種植近自然化多功能森林的甜頭。據統計,2011年該項目開展以來,豐寧參與項目農戶340戶,項目直接受益人數566人,人均年收入1萬多元。
在更大范圍復制“近自然”造林模式,需要社會資本注入和市場主體參與
“在更大范圍推廣‘近自然’造林模式,并不簡單。”北京市園林綠化局國際合作項目管理辦公室副主任陳峻崎說。
“近自然”的推廣首要的是技術和資金問題。智信說,技術上成熟只是相對的,不同地方,森林的主導功能不同,所需要的技術也不同,這就要求技術要跟當地生產結合起來。“由于各地自然條件千差萬別,‘近自然’技術并沒有一個萬能的模式。”
“進行‘近自然’經營,一般密度的人工林每畝的勞務、管理、規劃費用大概是200元/次,每5年要實施一次,密度較大的人工林3-4年就要實施一次,費用看似不多,但需要持續投入,投資強度總體來說并不小。”智信建議,政府可以考慮引入社會資本、市場主體,設計合理的補貼機制來破解資金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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